三十秋:新集矿区记

日期:2025-10-25 文章来源:新集二矿 作者:刘玲 点击数:


秋光漫过新集矿区的铁轨时,总带着那股熟悉的凉意。三十年了,我闭着眼也能辨出这风的味道——混着煤屑的干爽,裹着井口暖风机的余温,穿过储煤场那片老杨林,摇落满地碎金般的叶子。那些叶子总爱在我的藏青工装裤脚打个转,像极了时光留下的吻痕。

初来那年也是这样的秋。我攥着磨毛了边的报到证,辫梢还沾着老家田埂的麦芒,站在矿区大门前看电机车“哐当”驶过。车头的探照灯刺破晨雾,那光竟像母亲缝衣时的顶针,亮得让人心头一暖。跟着师傅学巡检时,我总把安全帽带子系得紧紧的,生怕碎发漏出来沾了设备上的煤尘——那时的心思,细得像针脚。

后来的秋,便和这井口、铁轨、杨林长在了一处。每年九月,老杨树准时不误地把叶子染透。工休时我常蹲在树下捡叶子,专挑叶脉清晰的夹进巡检本里——有的叶边卷着,像儿子刚学画时歪扭的波浪线;有的对着光看,纹路细得和设备图纸上的标注如出一辙。记得有次夜班收尾,天刚蒙蒙亮,秋露凝在安全帽网罩上,凉丝丝的。我抬手一拂,指缝里落进颗小煤粒,黑得发亮,攥在手心竟还带着余温,像工友早起帮我温在茶缸里的豆浆,那种暖,实实在在。

如今掌心的老茧叠了一层又一层,却还留着煤香,也藏着针脚的记忆——那是给工友缝补工装时留下的,也是给儿子织毛衣时积下的。原来三十个秋,从来不是日历上撕去的纸页,是电机车鸣笛声里沉淀的岁月,是老杨林年轮里封存的光阴,更是属于新集、属于我们矿区女工的,最踏实的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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