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3月10日子夜,天空像一块巨大厚重的黑绒布,罩住了白日的光明和喧嚣。而新集一矿选煤厂装车站里却灯火通明,还不时响起铁轨的撞击声、锤子的敲打声、皮带机的轰鸣声、煤流的沙沙声——这是属于装车班的“小夜曲”演奏,正在讲述着一群人深夜里的奋斗故事。
序曲
“老崔,老崔,火车即将进站,请检查车底!请检查车底!”
0:40,对讲机里传来选煤厂调度员的呼叫,装车班班长崔刘良抄起对讲机奔向天桥。“收到,收到!”
远方,车灯刺破黑暗,火车快速驶来,然后缓慢减速,到了近前,“哐当——哐当——”铁轨撞击的声音扑面而来,奏响了今夜战斗的序曲。
“老张、老高、小方检查工具,陈伟监装室待命,准备开绞车倒大勾。”老崔一边检查车底,一边用对讲机下达着战斗指令。
1:05,车皮到位,车头鸣笛驶离。
“陈伟倒大钩,老张老高,你们俩一组检查车皮,小方跟我来。”老崔快速安排完毕,带着小方奔向2道的车皮,而老张老高则奔向3道。
“这节车门有点松,得加个木楔,小方你去放气。”老崔俯下身,用锤子把木楔往门缝里敲,“叮当——叮当——”的敲击声在黑夜里传得很远。
“嘶——”小方在给车皮放气,缓解刹车。
两个人配合默契,很快捆绑加固好了一节车皮。
初春的夜晚还有点寒冷,老崔跺跺脚,问小方:“冷不冷?”
“有点,不过比年前的风雪天气好多了。”小方迎着风,竖起衣领回答,两个人继续向下一节车皮奔去。
很快,旁边的3道也传来敲击声和放气声。
“叮当——嘶——叮当——嘶——”
两边好像在比赛一样,敲击声和放气声此起彼伏。
高潮
2:10,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各岗位的汇报声。
“车皮捆绑加固完毕!”
“进车52节,无坏车,全部可装!”
“大钩已挂好,可以试车!”
“进车52节,发运量3622吨,编号87504,要求热值4000卡/千克。”
“东仓1600吨,中仓2000吨,精煤仓1500吨。”
“开始装车!”收集齐各方信息,老崔下达装车指令。装车工陈伟稳稳按下启动按钮,各条皮带机按逆煤流顺序逐台启动。
一时间,轻快的皮带机的轰鸣声响起,装车“小夜曲”达到高潮。
“给煤机开中仓一台,东仓两台,精煤仓两台,总煤量保持在1200吨/小时左右。”老崔根据精确的计算结果和多年的装车经验,再次下达给煤指令。
随着陈伟按下给煤机启动按钮,各仓煤流倾泻而下,在装车煤仓汇集、混合,再顺着装车溜槽落入车皮。于是,在皮带机轻快的轰鸣声中,又伴入了煤流的沙沙声。
老崔盯着皮带秤和灰分仪的读数,直到各项指标稳定之后,才顾得上喝口水。
“238给煤机蓬仓不下煤,请求支援!”对讲机里,老高在呼叫。
老崔放下水杯,抄起对讲机:“陈伟,239给煤机启动,保持煤量;老高,我马上到!”
赶到原煤仓下,两个人抡起大锤,敲打着给煤机溜槽,“咣——咣——”沉闷的敲打声汇入“小夜曲”之中,让高潮部分有了曲折变化。
十多分钟后,给煤机顺利下煤,老崔和老高擦了把额头的汗水,相视间又都哈哈大笑起来,原来两个人都抹了一脸的煤灰。
尾声
高潮部分很长,足有三个多小时。直到凌晨6点,最后一节车皮装齐,皮带机的轰鸣声才停了下来。
当东方的天际出现一抹鱼肚白,老崔踏着晨露,检查车皮,沙沙的脚步声有点沉重,却成了“小夜曲”的尾声。
“经检查确认,无超载、装载质量符合要求,车门关闭加固良好,车帮、闸台无残煤,车底板无撒煤,符合挂运条件。”
列车头再次驶来,挂钩“咔哒”一声连好,整列火车像一条黑色的长龙,在晨雾里鸣笛启程,为昨夜的“小夜曲”画上最后一个音符。
望着远去的列车,老崔和装车班成员慢慢往回走,他们的双眼布满血丝,目光却很坚定,脚步有些沉,却透着踏实。他们知道,今天夜里,装车班的“小夜曲”还会准时奏响——没有华丽的旋律,却藏着最平凡却又最动人的奋斗故事。